他走的时候
唇上已有了初生的杨树叶面似的绒毛
所以我们还记得是一个春季
有人问为什么你要走
离开你所熟知的
风，土，人……
我们徒然，使他眼中残留的眷恋
化为有泪的悲怆
时光荏苒
少年的身影已被淡忘
直到一个人——
出现在离去或归来这里的马路旁
长发低垂伸出拇指朝上的手。但
没有车辆停下
在路人眼中，那里
只是挂着一张喝醉了的
破碎的鱼网
是的，大地是如此的苍茫
在星罗棋布的每一个村落
少年的消息会一直传来，从每一条
可以离去和归来的路途上
但没有人认为会再见到他真实的身影
幸存者的话题
通常只围绕可以相信的结局展开，譬如
有对等价值的爱
有生殖含意的生活
可以移来梅菊的庭院，及那一再被戏谑中到来的
棺材的成色
又一代人将把一个秘密带入仿佛深邃的土壤
在那个叶面生出绒毛的季节
一个少年曾试图离去，每一个
凭空消失的
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