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折翼的燕子
我飞不了
只好在南方的一条小巷过冬
小巷里住着三四户人家
每天都弹奏着爱的乐章
我把头伸出窝
向四周张望
巷口走进一个神采飞扬的女孩
敲着一家木屋的门
“笃笃笃”
“奶奶！我拿奖学金回来了！”
门里走出一位老人
白发苍苍 神态安详
“好！外面冷不冷呀？”
说着，将女孩迎进了木房
其实
那女孩的学习并不怎么好
所谓的“奖学金”
是靠她打工赚来的
她这么说
是不想让老人担心和失望
你问我怎么知道
我原来觅食时看见过她
拿着一张卷子
一脸的沮丧
向一家餐厅走去
一个男人走进了小巷
低着头
胡子拉碴 衣衫不整
他怯怯地走向一间屋子
犹豫再三
才抬手敲敲门
里面走出一位妇女
“我…我回…回来了，来看看你…和孩子！”
眼里含着泪和感激
“哦！是…是真的吗？快进来说吧！”
妇女也已泪流两行
听巷里的人说
那男人三年前
因贪污入狱
今天是刚刚回来
我缩回头
看着冬日的阳光
温柔地抚摸着小巷
我在脑海里浮想：
“我不爱白得冷漠的天堂；
也不爱黑得残忍的地狱；
只爱，这灰色的人间！”